貓玲玲寫字檯

江國香織與辻仁成繼《冷靜與熱情之間》，暌違十年再度譜寫愛情二重奏《左岸》與《右岸》。《左岸》由茉莉的女性觀點發聲，寫的是相遇；《右岸》則從阿九的男性角度敘事，寫的是分離。這兩大主題都是人生不得不面對的課題，令人欣喜又哀愁，而這兩本書讓人對這課題有更深的體悟。

與其說這兩本書說的是愛情，不如說這兩本書談的是人生，我們在人生的長河裡載浮載沉，一如《左岸》書裡的茉莉，她有點倔強、喜歡唱歌跳舞、備受家人呵護，卻在十歲那年失去了最愛的哥哥總一郎，從此人生產生巨大變化。十七歲時，毅然決然地與初戀男友私奔到東京。

熟悉山本文緒的讀者大多知道，她是寫少女小說起家的，而這部《14歲 櫻花 嬉春》和《14歲 椰子 戀夏》上下集的長篇連作，正是她告別少女小說的最後傑作，更是極具代表性的「山本文緒創作原點」的重要作品。

首先，例如「理想的男性原型」。幾年前翻譯《藍，或另一種藍》時，我就對書中一句話耿耿於懷，而且是故事開頭的第一句：「我沒有看男人的眼光。」接下來的許多山本文緒，尤其是描寫愛情的長篇，似乎也都在說「我沒有看男人的眼光」。

為此我一直很好奇，山本文學世界裡的「理想男性原型」究竟是什麼？在遍尋不著之下，這次終於在《14歲 櫻花 嬉春》和《14歲 椰子 戀夏》找到「他」了。是一位和尚，名叫永春。

和尚？理想的男性原型竟然是和尚？乍看或許令人錯愕，但我卻宛如窺見天光，連著好幾天在MSN上嚷著：「我要當和尚的新娘！」引來朋友哄堂大笑：「誘僧！這是誘僧啊！」朋友不知道，日本的和尚是可以結婚的。

那個幸福企業，對，就是那個出版界傳奇的幸福企業，每週只上班四天半的幸福企業，圓神集團旗下的方智出版社要徵日文編輯。

重要的是這位日文編輯，也將是我的江國香織新編輯。你（妳）在哪裡，快來相見吧。我們一起來做江國香織和辻仁成繼《冷靜與熱情之間》暌違十年再度聯手的鉅作《左岸》《右岸》。《右岸》的譯者，還特別請來熟悉辻仁成的資深譯者張秋明執譯。有興趣的朋友，快來應徵吧。

「為什麼你說不要愛？」

「我不要我沒有的東西。」

別人叫我尼特族，說我比御宅族、繭居族還墮落。我不是墮落，我只是放棄了某些東西。放棄了成就，放棄了財富，放棄了尊嚴，放棄了自己，放棄了未來……

【新書內容搶先看】

右下排後方蛀牙的牙痛，以及對吉米（譯註：吉米這個名字原文為片假名此處採音譯，原文帶有「你」的意思）的擔心，使我心情變得很糟。頻頻攬鏡自照看臉頰有沒有腫起來，一邊想著吉米的事。我知道吉米是個沒用的廢物，但不知道他竟如此窮困潦倒。我為自己的不知情感到氣憤。

「不結婚」怎麼會是一個問題呢？後面還加了一個「好嗎？」這有什麼好不好的呢？接到這本書時我是這麼想的。但發書給我的編輯不是這麼講，她說：

「有本書想找妳譯，我很喜歡的一本書。我一定要說，這本書讓我看到熱淚盈眶。」

不公平。她發江國香織給我都沒說這種話，這著實狠狠挑起了我的好奇心，二話不說就接了。但當時還在忙別的書，接了也只是看了封面就擺到書架上排隊。過沒幾天，編輯從MSN丟了一個連結給我，點進去一看哇！日本Amazon排行榜第一名！這下事情大條了，原來「不結婚，好嗎？」不僅是個問題，而且是第一名的問題。

霎時，我彷彿看到全日本女性都在向我揮手，這才趕緊把書從書架上請下來，連夜拜讀之下果然，第一名的問題不愧是第一名。

人活著總會受傷，總會跌倒。每個人都想為過去的歲月找律師辯護。找律師辯護當然是認為自己很委屈、很無辜，最好那個律師很厲害，能夠辯出千錯萬錯都是別人的錯。人生的法庭上得以全身而退，豈不快哉。但是山本文緒很不同。

如果說人生最後的仲裁者是自己，山本文緒經常判自己有罪，而且是罪有應得。而這個「自己」，指的經常是「女人」。這實在讓人很洩氣，連罵一聲「男人都是智障」的機會都沒有。因為山本文緒最終在意的，不是男人是不是智障，而是自己（女人）。

「我娶妳的時候，我的朋友月熊還說，我是不是頭殼壞掉了？這話什麼意思啊？」

熊問他的老婆。他的老婆叫做「淑女熊」。娶到淑女熊，應該是人人稱羨，為什麼朋友質疑他是不是頭殼壞掉了？不過故事一開頭，熊的頭殼的確壞掉了，頭上腫了一個大包。搞不懂這個包怎麼來的，因為部份記憶也壞掉了。

而毀損的記憶，正好是淑女熊那一塊。熊只知道他要去找淑女熊，但已經不知道淑女熊是誰？不知道淑女熊長得什麼樣子？

摸到陸龜小姐的背時，那種溫暖的感覺讓他想起淑女熊的溫暖，於是他以為龜小姐就是他要找的人。遇見黑色的毛毛蟲，想起蜜蜂告訴他，淑女熊全身毛絨絨的，於是他以為毛毛蟲小姐是他要找的人。

作家的早期作品真是碰不得，尤其是那種從年輕就開始寫的。每個字每個意念都好像在跟世界對抗，那麼勇敢，那麼誠實，那麼不知妥協為何物。這次翻譯江國香織的《十年後，愛得閃閃發亮》，到了交稿前一天終於內耗不支發燒，交完稿右手也正式廢了。

因為工作的關係，我的左手經常壞掉，和復健科帥哥醫生約會已經是家常便飯。這次交稿的第二天，我挑了下午患者比較少的時間，又去找帥哥醫生約會。由於生平第一次壞右手，帥哥醫生劈頭就打趣的問：「最近在忙哪一部作品，這麼精采？居然壞右手？」我真是欲哭無淚，只能在心裡重複碎唸：作家的早期作品真是碰不得，尤其是壓箱之作。

「山本文緒嗎？」

帥哥醫生看過《藍，或另一種藍》，愛不釋手。他喜歡重口味的。

「不是。是江國香織。」

我很難忘記剛踏入翻譯這一行時（那是十幾年前了），興高采烈的遇見小丸子（早期的小丸子，在衛視中文台播的），卻也同時恨小丸子恨到想把她捏成小扁子。

小丸子那麼可愛，幹嘛把她捏成小扁子？是沒錯啦。可是可是，請各位把記憶拿出倒帶一下。哪一集小丸子的「空鏡」有超過三秒？（人家「鹹蛋超人」下半集都在打鬥，幾乎不用翻譯耶）好不容易盼到小丸子一群人都閉嘴了，那個謎之音，對！就是那個可惡的謎之音就開始發表「高論」（翻譯成白話文叫做吐槽）。每次譯到這裡我就忍不住吐回去：「恁婆啊咧，小丸子吵完換你吵，你這個大人比小孩還吵耶！」

朋友間流行著一句話：「這年頭得公主病的比憂鬱症的還多。」每次聽到都不禁莞爾。

我沒什麼機會認識得公主病的人，或者正確的說，一旦被我察覺對方是公主病患者，下一秒就被我扔出銀河系了....

倒是我身邊有幾位憂鬱症朋友，看這本書時我經常想起他們，想起他們時而如刺蝟般的過激反應，想起他們更多時候總是小心翼翼隱藏著內心的陰鬱。

你不敢自以為是去碰觸那些傷口，更不敢假關心之名行好奇心之實問一些白目問題，於是你讓他「笑」。想盡辦法就是要換到他的笑聲。

「笑」的力量有多神奇。能夠讓人發笑是多麼珍貴的能力。佐賀阿嬤告訴過我們。

逃亡，不同於旅行，不同於流浪。

它有活下去的迫切性。

追兵是一句意義不明的話：「亞麻布二十艾爾值上衣一件。」

逃亡的路上一邊唱著「腦漿很礙事，一半就夠了。腦漿很礙事，拿掉算了。」卻是絲山秋子近年來最歡樂、最具親和力，入圍直木賞的作品。

◆「名古屋包」博客來美女79折再度上桌

如果你問我，絲山秋子是個怎樣的作家？我會回答：

「她不會發『恨鐵不成鋼』的飆，她懂得尊重『鐵』。」

你不太容易在絲山秋子的小說裡看到「你這樣跟人家當什麼男人！」「當男人就要有肩膀！」之類的論調。當她寫男人的時候，她陪男人坐在旁邊，而不是站在男人的對面。當然，寫女人的時候也是一樣。於是「人」的軟弱、疲憊、陰暗、甚至自私都得到了尊重。

◆絲山秋子146問(最終回)

《藍，或另一種藍》和《有家可歸的戀人們》在山本文緒的創作生涯上有著相當特殊的位置。前者是她婚後不久，對於驟變的生活步調無所適從而誕生的作品，書中那種壯烈的自我對決和歸零的結局令人怵目驚心。緊接著短短兩年後，一九九四年，山本文緒推出這部《有家可歸的戀人們》時宣告，這是她離婚後的第一部作品。

知道這本書的背景後，我有點傻住了。一時還遲疑，要不要趁早把書退還出版社，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足夠的能量，經得起山本文緒的再度衝擊，更何況是剛離婚的作品？

果不其然。譯完這本書時，我火氣很大，很想找山本文緒吵架。那種感覺像是隱藏多年的不堪，冷不防地被手帕交爆了出來，氣呼呼地穿著拖鞋就想出門找她理論。雖然我也知道，我一定是邊罵邊哭。

「冷靜的瘋狂」一直是江國香織給我的印象，而「波濤險惡的熱情」正和它互為表裏。

我在翻譯這本書時，印象最深刻、也是共鳴最深的是〈星期一〉。江國香織星期一早上送丈夫出門上班後，由然而生的感受竟然是「如釋重負」。我太明白這種心情了。

農曆年快到了，如果我要送書給朋友當賀禮，今年度我選的兩本書是《夜巡老師》和《愛是恆久的神智不清》。《夜巡老師》真的推薦男女老少都去看。

而《愛是恆久的神智不清》我要推薦給「已婚夫妻」「未婚夫妻」和「不婚夫妻」。我衷心地希望，你們能在「波濤險惡的熱情」裡看到，這本書收錄的其實是「十六封情書」。

這幾年翻譯江國香織的書，我一直惦記著這部江國香織的成名作《那年，我們愛得閃閃發亮》。不只是因為這本書是江國香織榮獲「紫式部文學賞」的成名作，也不只是因為書中的女主角笑子也是位譯者，更大的原因是，那年（十幾年前了吧）我在日本留學時，愛上了同一個研究所的日本男同學，和他一起進電影院看了這部《那年，我們愛得閃閃發亮》的電影，而這位男同學牽著的手並不是我的，是另一個男生的。

走出電影院，兩個男生意味深長地說我很像劇中的「笑子」，我也只能大大方方閃著淚光微笑說「是啊」。到了週末依然和他，還有他的戀人，還有很多同性戀的男性友人，從筑波直奔東京的新宿二丁目──號稱全世界同性戀酒吧密度最高的彈丸之地──喝酒，長達半年之久。

當然後來，我從笑子「畢業」了。不過，江國香織這部《那年，我們愛得閃閃發亮》總是不經意地在我心裡閃著。尤其當心裡黑成一片的時候。

小春日和的午後，我坐在中山北路二段的美髮沙龍裡，臉蛋加身材根本就是夢露的助手美眉，輕輕柔柔地在幫我洗頭。突然傳來手機鈴聲，那聲音還真難聽。因為實在太難聽了，我直覺一定是我的。台北市現在還用這種原始而刺耳鈴聲的大概只剩我了吧，我想。我還想到，連「明信」的手機鈴聲都比我好聽吧，雖然他也才剛學會傳簡訊。

歐賣尬，結果來的竟然就是《間宮兄弟》。我昨天才答應出版社，今天要在家裡等快遞送書來，竟然忘得一乾二淨跑來赴美髮師之約，害快遞撲了個空。好心的方智姊姊不但沒有責備我，還問了沙龍的地址，請快遞轉送到這裡來。

夢露美眉和瓷娃娃美髮師分站兩旁忙著吹整梳理，一心一意要把我變成大美女。我凝視著剛到手的《間宮兄弟》封底文案：

「人長得醜，又噁心，御宅族味濃厚，邋裡邋遢」「原本就在範圍之外，不可能，或許是好人，但絕對不可能發展成戀愛關係」。

書腰上標著「戀愛小說」，才翻到第10頁，就早早如此宣言……。

江國香織的最新作品，而且是獨樹一格的異色之作《間宮兄弟》，主角是一對35歲和32歲的兄弟，單身，和女性的交往經驗掛零（童真喪失於土耳其浴的妓女戶），兩人住在一起，喜歡職棒橫濱海灣星隊、電玩遊戲、閱讀、看錄影帶，仰慕母親，重視四季的節慶活動，過著簡樸的生活，個性極其善良而穩重，但卻極端沒有女人緣。江國香織在描寫這對兄弟、尤其在這幾年「悲痛狼狽」墜入情網的兩人關係上，下筆十分細膩，令人印象深刻。也因此，很多讀者不免驚呼：「為什麼要用『沒人緣的男人』當主角？」

既然有人頭殼壞掉，我們當然義不容辭趁虛而入。

爭先恐後，衝去搶票吧。11/19-11/29。

◆搶票處：博客來七五折抓狂中

預告片來了：東京鐵塔預告片

劉黎兒說：「這是江國香織作品中最為異色的作品，被稱為是『炸裂的戀愛小說』，大概跟《寂寞東京鐵塔》一樣吧！許多江國的讀者看她的作品都是以打算看『成人童話』的心情看的，所以都有點無法適應江國寫不倫呢！不過我知道，雖然寫的是謊言，但是這是江國最為誠實的作品，是讓人最能觸摸到作者本人的作品！」

經常，在開始翻譯一本書之前，總要先把原文書看過一遍，即使無法一遍看完也總是進度超前在譯稿之前。然而，翻譯這本山本文緒的《藍，或另一種藍》，看到第三章，我就喊卡了，不敢再超前看下去。不是這本書不好看，反而是因為太精彩了。

一時，我還以為這是一部驚悚懸疑的推理小說，可是它明明是一本愛情婚姻小說。為了保持翻譯時的「臨場緊張感」，只好忍著儘速想一探究竟的好奇心，跟著我的譯文進度逐字逐句看下去。結果這下更慘了，因為山本文緒嚇人的行家手段實在精彩高明，於是我經常得眼睜睜地站在原地，被她嚇個幾分鐘甚至幾小時，才得以繼續前進。不過，那真是一件很過癮的事。

我常常在想，喜歡江國香織作品的讀者大多是怎樣的人？什麼個性？長得什麼樣子？喜歡留長頭髮還是短頭髮？是否也像江國文學世界裡一樣，在和一個「人物」對話時，總是比較內斂矜持？又或者，剛好相反。

日本的江國老讀者，經常是從《那年，我們愛得閃閃發亮》進入江國文學世界，台灣的讀者可能大多從《冷靜與熱情之間》開始，不論從哪一本書進入，如果也一路讀下來，是否也看出江國香織一些文學創作軌跡上的變化，或者說「前進，或者以為是前進」，但其實是「原地踏步」？

上一次失戀是三年多前，上上一次失戀忘記幾年前了，不過很清楚的記得，失戀後我擦了好幾個月的地板。

身為一個足不出戶的SOHO族，失戀是更大的試煉。別人還有外出工作可以分心，我只能專心失戀。別人還能聽到辦公室的是非八卦，還能皺皺眉頭討厭一下，我連這一下都沒有。別小看這「討厭一下」，至少這一下的瞬間你的心思從失戀的情緒中跳脫出來。我卻只能繼續專心失戀。那時候，不知道為什麼，我一直在擦地板。跪在地上，用手擦。

【年紀大的女人比較天真無邪】

　　「耕二認為年紀大的女人比較好是有理由的。然而，那不像透說的，譬如肉體方面，或是比同年紀女孩來得有錢而比較輕鬆，還是走在一起會引人側目，或者不會追問有關將來之類的嚴肅問題，而是更單純的理由。

　　年紀大的女人比較天真無邪。

　　這幾年來，耕二對這一點到達確信的地步。儘管實際上他所交往過、年紀大的女人只有三個，不過看看周遭的女人就能明白。例如在百貨公司打工時認識的歐巴桑、哥哥的未婚妻，還有住在附近經常出來遛狗、染了一頭褐髮的人妻。女人只要一有年紀，就會變得天真無邪。

　　耕二認為這是關鍵所在。女人所具備的特質裡，有比天真無邪更美好的嗎？」( 《寂寞東京鐵塔》P64 )

我和我的編輯在譯校這本《寂寞東京鐵塔》時，不約而同對上述這段驚聲共鳴，彼此大概都在電話那端猛點頭，說不定也有幾聲嘆息，只是不敢嘆太大聲，生怕被對方聽見。

昨天上午，收工看完庶務二課，拉起擋光窗簾，擦好晚霜，準備睡覺，電話響，時間10點04分。

方智出版社的姊姊打來的。做什麼？發通告。發什麼通告？上廣播節目談江國香織的《游泳既不安全也不適切》。哪個電台？警察廣播電台。

警廣？這不是在報路況的嗎？說什麼有隻小豬睡在馬路中間打呼之類的電台？什麼節目？「馬路在奔跑」。

　如果瞬間的累積是時間，

　時間的累積是人生，

　我還是比較相信瞬間。

研讀三島由紀夫，重點放在「三島之死」，或許是不可避免的。但「三島文學」迷人之處，應該不是三島之死吧？三島文學裡，有太多太多值得細細品味深思的部份。（我對他的「女性意象」更有興趣。因為三島由紀夫「討厭女人」是出了名的。）

然而，真的有興趣探究「三島之死」，不妨從「三島之生」切入看看。「生」對於這位作家而言，意味著什麼？有著什麼意義？他對「生」究竟有什麼意見？

三島由紀夫一直是我的最愛。為了讀他，為了想更接近他，談不上耗盡，卻也花了我大半的青春歲月。曾經，我還想過，當我過世的時候，要把三島的書放在棺木枕邊，伴我長眠。

最近，整理舊衣物的時候，不意從衣櫃裡找到一個當初在日本留學時，同學的父親送我的三島由紀夫親筆簽名板，左下方還有他畫的小小花卉圖，署名日期是1965.12.3，自殺前五年留下的筆跡。隨手翻出新潮文庫的《金閣寺》，立即翻到最後一頁，最後一句：「生きようと私は思った。」再找出當年我為《金閣寺》中譯本寫的導讀，看了一下。是的，我清清楚楚地為這句話下了註解，認為這傳達出了三島試圖回歸現實人生的無奈和決心。

而今，他居然無法再度引起我的共鳴與感動，也不想再去重讀任何三島的書，完全不想讀。清楚地感受到，他已經不再吸引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