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arch 29, 2004
民權西路捷運站
就是說，那天在民權西路捷運站。
在那種偉大的秩序中川流，沒有事先經過排演，每個人竟然都能巧妙地在人群中川流，幾乎沒有碰到衣襟，巧妙地擦身而過。好精緻的秩序。明明沒有經過排演。
一個揹著嬰孩的少婦(？)突然拍了我一下，問了聲好，說好久不見。天啊，這不就是那個，那個女人嗎？如果沒有她，如果沒有她，我現在應該和那個男人過著甜蜜的日子。對，就是那個「如果沒有她」的女人。
「嗨，好久不見，妳怎麼看起來比我更年輕了？」她說，一邊搖著背上的嬰孩。
「是啊，好久不見。.....他呢？他好嗎？」
「啊？妳不知道啊？後來兩個月後我們就分手了。」
「......這孩子是？」
「我去年結婚了。」
我恨了五年的歲月，究竟該去向誰要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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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那個民權西路的捷運站，偉大精緻的秩序依然川流著，依然沒有經過排演，依然沒有人知道這個揹著嬰孩的少婦和外貌比實際年齡小15歲的美麗女子，兩人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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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一會兒，像五年那麼長，一個三十幾歲的男人往這裡走來。
她笑了，她又笑了，笑盈盈指著那個男人對我說：
「就是他，他就是我先生。」
「你好...」我連忙欠身。一個我完全不認識的男人。
可是為什麼，為什麼她還是可以笑得這麼自然，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，就跟五年前一樣。原來，原來她還不知道啊。原來她什麼都不知道啊。
五年後的今天，男主角已經不知去向的今天，她已經身為人妻身為人母的今天，竟然還是什麼都不知道。
我恨了五年的歲月，究竟該去跟誰要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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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記得，五年前，明明知道你在睡覺，我就偏要打電話叫你開車來接我。你總是甜甜地笑著說：「我就是喜歡妳的任性。」
什麼時候，什麼時候，下起那場可惡的雨。就在你約我在天母西路那家CAFE見面的那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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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年前，那個大雨的夜晚，在天母西路那家熟悉的CAFE裡，你說：
「妳是個很堅強的女孩，可以一個人過日子，可是我剛才跟妳說的那個女孩......那個女孩，她需要我保護她。」
從那天起，那場雨，在我心裡從未停過，持續下了五年。
五年後，竟然在民權西路捷運站遇見她，她依然不曉得我跟你的關係。她還告訴我，在那之後，在那之後，你們兩個月就分手了？這又算什麼？
她背上的小孩不是你的，她那幸福的笑容也不是因為你。這又算什麼？
我恨了五年的歲月，究竟該去向誰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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