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誕快樂
希望大家每天都比昨天更喜歡自己
首先,例如「理想的男性原型」。幾年前翻譯《藍,或另一種藍》時,我就對書中一句話耿耿於懷,而且是故事開頭的第一句:「我沒有看男人的眼光。」接下來的許多山本文緒,尤其是描寫愛情的長篇,似乎也都在說「我沒有看男人的眼光」。 為此我一直很好奇,山本文學世界裡的「理想男性原型」究竟是什麼?在遍尋不著之下,這次終於在《14歲 櫻花 嬉春》和《14歲 椰子 戀夏》找到「他」了。是一位和尚,名叫永春。 和尚?理想的男性原型竟然是和尚?乍看或許令人錯愕,但我卻宛如窺見天光,連著好幾天在MSN上嚷著:「我要當和尚的新娘!」引來朋友哄堂大笑:「誘僧!這是誘僧啊!」朋友不知道,日本的和尚是可以結婚的。
熟悉山本文緒的讀者大多知道,她是寫少女小說起家的,而這部《14歲 櫻花 嬉春》和《14歲 椰子 戀夏》上下集的長篇連作,正是她告別少女小說的最後傑作,更是極具代表性的「山本文緒創作原點」的重要作品。
重要的是這位日文編輯,也將是我的江國香織新編輯。你(妳)在哪裡,快來相見吧。我們一起來做江國香織和辻仁成繼《冷靜與熱情之間》暌違十年再度聯手的鉅作《左岸》《右岸》。《右岸》的譯者,還特別請來熟悉辻仁成的資深譯者張秋明執譯。有興趣的朋友,快來應徵吧。那個幸福企業,對,就是那個出版界傳奇的幸福企業,每週只上班四天半的幸福企業,圓神集團旗下的方智出版社要徵日文編輯。
「她真的是天人啊!」我說,心裡碎唸著:「她是流氓。」 她是流氓。我這輩子從來沒想過要戒菸,所有抽菸有礙健康的理由從來沒有說服過我,因為活著這件事本身就有礙健康。甚至我心愛的男人,如果男人對我說:「不要再抽了,把菸戒掉啦。」我總是把男人戒掉。男人可以戒,菸萬萬戒不得。 如此身心靈合一,意志堅定到哼海枯石爛是什麼,哼山盟海誓是什麼,居然敗在這隻小鳥茵手上。她是流氓。 幹,她是流氓,居然用「笑」對付我。人家是「一見你就笑」我他媽的根本是「一想到小鳥茵就笑」,而且是狂笑,而且還不用見到她。連拎著垃圾在巷口等垃圾車想到小鳥茵也笑得天花亂墜,羞到無地自容找她算帳,她居然跟我說:「我好想叫妳瑪莉喔~」「我好久沒聽到這種話了,XX跟XX搶著簽版權。」詩人哥哥說。
「我不要我沒有的東西。」 【新書內容搶先看】 右下排後方蛀牙的牙痛,以及對吉米(譯註:吉米這個名字原文為片假名此處採音譯,原文帶有「你」的意思)的擔心,使我心情變得很糟。頻頻攬鏡自照看臉頰有沒有腫起來,一邊想著吉米的事。我知道吉米是個沒用的廢物,但不知道他竟如此窮困潦倒。我為自己的不知情感到氣憤。
別人叫我尼特族,說我比御宅族、繭居族還墮落。我不是墮落,我只是放棄了某些東西。放棄了成就,放棄了財富,放棄了尊嚴,放棄了自己,放棄了未來……
「你從魔獸下班了?」 「沒,我今天都沒機會上耶,剛回家。」 「蹺班?」 「詩人節到了咩,活動多。」 「啊你今年有交出什麼詩成績?濕成績也是可以啦。」
2009的詩人節第三個小時的第三十三分鐘,詩人哥哥MSN上線,暱稱顯示:「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地獄少女」。
有一天我要寫一封情書給她(當然不是因為她上輩子強暴我太多次),而是人家是「一見你就笑」我他媽的根本是「一想到小鳥茵就笑」。拎著垃圾在巷口等垃圾車想到小鳥茵,狂笑。下樓拿報紙想到小鳥茵,狂笑。晚起做早餐想到小鳥茵,狂笑。除了我愛過的男人,小鳥茵是史上第一人,可以讓我整個瞬間變成肖ㄟ。
今年我最開心的事就是遇見「小鳥茵」,那個把趙大婉生出來的人(誤很大)。
「有本書想找妳譯,我很喜歡的一本書。我一定要說,這本書讓我看到熱淚盈眶。」 不公平。她發江國香織給我都沒說這種話,這著實狠狠挑起了我的好奇心,二話不說就接了。但當時還在忙別的書,接了也只是看了封面就擺到書架上排隊。過沒幾天,編輯從MSN丟了一個連結給我,點進去一看哇!日本Amazon排行榜第一名!這下事情大條了,原來「不結婚,好嗎?」不僅是個問題,而且是第一名的問題。 霎時,我彷彿看到全日本女性都在向我揮手,這才趕緊把書從書架上請下來,連夜拜讀之下果然,第一名的問題不愧是第一名。
「不結婚」怎麼會是一個問題呢?後面還加了一個「好嗎?」這有什麼好不好的呢?接到這本書時我是這麼想的。但發書給我的編輯不是這麼講,她說:
斌老大傳來一句:「蛋跟雀一定要割掉一個,好慘。」 貓玲玲:「蛋跟雀為什麼會放在一個籃子裡?」 斌老大:「問那個貓圈圈ㄚ」(這傢伙跟我有仇嗎?) 貓玲玲:「雀???麻雀的蛋?」 斌老大:「貓圈圈剪男人」(完了這傢伙真的很恨我) 貓玲玲:「等等,我真的不知道『雀』是啥意思?」 斌老大:「沒看過阿性姐?」
MSN暱稱寫著:「我不認為『但,卻』一定要刪掉一個。就像日文的『でも』和『のに』,逆接反差的程度是不同的。」
人活著總會受傷,總會跌倒。每個人都想為過去的歲月找律師辯護。找律師辯護當然是認為自己很委屈、很無辜,最好那個律師很厲害,能夠辯出千錯萬錯都是別人的錯。人生的法庭上得以全身而退,豈不快哉。但是山本文緒很不同。 如果說人生最後的仲裁者是自己,山本文緒經常判自己有罪,而且是罪有應得。而這個「自己」,指的經常是「女人」。這實在讓人很洩氣,連罵一聲「男人都是智障」的機會都沒有。因為山本文緒最終在意的,不是男人是不是智障,而是自己(女人)。